垂眸盯着白瓷碗中的鲜红色汤汁,齐朔仿佛能想象的到当时安锦笨手笨脚的情形。

那脸上略带惊慌,从他那微张着的嘴甚至可以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两颗兔牙,眼睛紧紧地盯住锅里,水煮开时又匆匆忙忙地把七零八碎的番茄块扔进锅里,然后不停跳着后退躲开那些因为丢得太高而飞溅起来的水滴。

蠢。齐朔在心里暗自给安锦的厨艺打上负分,再次确认安锦身上戳上的标签——笨兔子。

可是,每次打开门就听到的那句“齐哥你回来啦!”以及每天待在被窝里让齐朔感到的满足慰籍也只有这只笨兔子能给他的了。

笨兔子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他所有的笨拙和爱意齐朔都一清二楚。

齐朔吃了两口就不动了,坐在椅子沉默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只觉得食不下咽。

“杜婶,拿走吧。”

安锦躲了起来,偌大的房子半个影子也没有瞧见。齐朔任由他最后胡闹一次,然后自己上楼午憩去了。

墙壁白底黑边的圆钟表嘀嗒嘀嗒地走着。

半梦半醒时恍惚之间,齐朔仿佛看见了安锦的身影。下一秒齐朔立刻紧闭上双眼,于是再也没有看到那模糊的一团了。

他靠近了齐朔,那从口鼻里呵出的很轻很柔带着凉意和湿度的呼吸扑在齐朔的脖颈间。

齐朔一动不动地躺着,恍若沉睡过去了一般。

这时他把被子往左拉了拉,先小心地扯开堆在一起的褶皱,尽管小心翼翼过了头动作显得有些滑稽,在仔细地检查后随即压紧了两边的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