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严生一下子哑了火,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他一开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需要取材,所以想要趁着国内还没有戒严的时候回国看一圈,然后再悄悄溜回英国,没有人知道他来过,更不会给自己的父亲添麻烦。

但是在现在这个当口,军阀政府那边肯定已经开始派人在英国寻找他了,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不在英国的话……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哎,算了。”

宋山河看上去是想要说白严生几句的,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缓缓道:

“我已经在给你安排回英国的船了,后天就启航,本来我是准备后天告诉你白先生被捕的消息后直接把你敲晕丢上船的,但现在你自己也知道了,到底走不走,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我走了,那我父亲呢?”

白严生急切地问道。

“白先生德高望重,军阀应该轻易不敢要他性命的。”

宋山河也不敢作出什么保证,只能谨慎地斟酌字句地回答道。

白严生抿了抿唇,低头闷声应了一句“好”,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宋山河的书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卧室了,一路上跌跌撞撞,还遇到了几个学生向他打招呼,白严生都悉数无视了,满脑子就只有“父亲被抓”这一个消息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