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顾家二房。那一家子文人文臣倒也出过他那么个顶天立地的将军,当年随你父亲一同奔赴战境,只是没你父亲命大,没了什么下落。”

怎么说都是共同保家卫国的战士,从前那位夫人跟着离去的时候她还去吊唁一番,那么丁点大个孩子懵懵懂懂站在旁边,眼里含着泪连哭都跟猫儿似的,谁瞧着都心疼。

之前几次见面那孩子似乎养成不爱言语的性子,高门世家里的弯弯绕绕不好触碰,何萱做不好这个,又怕自己贸然靠近反而给那孩子带去不是,所以把这皮猴送去顾家学府的时候她还叮嘱过他。

没想到他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去搅局!

“人家那未来夫婿虽然没下庚帖互定名头,但也都是大家都默认的。那林成归有学识有真本事,受顾尚书赏识,日后是能做状元郎的人。”

“你倒来说说看,好端端的你去搅和人家干什么?”

眼前似又闪过那双幼鹿似的眼,那清澈瞳仁该是透亮的,垂眸时却像是空洞淡然,一丝生气也没有。织金大袖披在肩头更显得人瘦弱,她安静站在那,垂头似神伤。

谢承远淡笑不语,只把茶盏递至何萱,轻易卸掉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压着她的肩头让她坐下给她捏肩:“再气您就老了,还是别动怒了。”

何萱一听这话下意识摸了摸脸,没好气的把那盏温茶喝下。

“我要年轻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日夜为你们几个忧心。”何萱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低落,“你父亲还不知何日能归来,我要年轻漂亮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谢承远眼帘轻掀,懒洋洋拖着声调,“您尽管养尊处优尽情享福在长安做最美的侯府夫人,来日父亲归来见到您让他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