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直瞥了眼四周的漆黑,挥挥手:“行了, 我都知晓,你且安心回去吧。
夏德恭敬把人送走,坐在前头低声叮嘱小祖宗:“这么晚了,您回去夫人总是要生气的,您也就收敛点,少挨点打。”
里头人敷衍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
一进府,夏德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引着谢承远往自己院落去,没曾想夫人冷喝跟那平地惊雷似的炸起,明明白白念着他的名:“谢承远,你给我过来!”
夏德心里哎呦一声,忙不迭给谢承远递眼色,让他稍稍低下头,别真气着夫人了。
谢承远一身懒散劲也没收,三两步走到里屋去,撩起衣袍往后一靠,端着茶盏低笑道:“谁惹母亲生气了?”
这皮猴,何萱瞪了他一眼,就差去拧他耳朵了:“你做了些什么事自己心里没数?”
谢承远单手撑着脸笑,剑眉凤眼笑得人丁点脾气都生不出来:“您说让我去学堂,我便去了,这不衬合您心意?”
这倒是件好事,何萱心里舒坦了点,一想到别人说他跑去人家小姑娘面前挑拨关系,气得一拍桌子:“谁问你这个了!”
“你去学堂之前我是不是同你说过要收敛一点,”何萱接过身后嬷嬷送来的鸡毛掸子,敲了敲桌子,“我还让你照顾下顾砚青的孩子,你倒好,你跑去挑拨人家未来夫婿的关系去了。”
谢承远眼尾倏然一眯,尾音淡淡:“顾砚青?”
何萱想到几年前见过的那孩子,低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