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凌难一直帮他夹菜,估计他也抢不过张翠芬。
阿李叔不过才离开一会,一碗红烧肉已经完全见了底,只剩两点碎肉寒酸地躺在碗中。
张翠芬终于放下了战斗的筷子,仰头一口闷下桃花酒,还不忘舔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一斤五花肉,做出来的红烧肉不过二十来点,一个人最多只能吃几块肉。好在红烧肉浓油赤酱,吃多了会腻,而且极为下饭,一锅糙米饭都见了底,才让张翠芬填饱肚子。
陈氏矮小瘦黑,饭量却不小,也是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喝了好大几碗酒。
凌难特别懂郑秋实,只是给他呈了小半碗,生怕他喝醉了似的。
郑秋实摸了摸肚皮,不算太鼓,可能半夜还会饿呢。
他心道:“如果再这样天天被人蹭吃蹭喝,估计家里都要破产了。”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1]”陈氏微眯着眼睛,头部微微晃动,悠悠念出一句诗来。
郑秋实目瞪口呆,虽然说这句诗耳熟能详,没想到陈氏这样的乡野村妇也知道。在古代,能识字的女子哥儿可不多,还能念诗的估计更少了。
郑秋实不禁对陈氏的身世好奇起来。
“你念什么诗嘛,”张翠芬嘀咕道,“你还以为你是陈家的深闺大小姐啊……”
“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变成什么邋遢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