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的肉手抓着一枚白棋笑嘻嘻地看着刘鹤年,待刘鹤年去拿棋时,才发现他的棋盒空空如也。
饭前同徐酉岁打闹散了一地黑白棋子,他捡回来的约莫都没原先的一半。
直到无棋可下,刘鹤年这才眯起眼去看棋盘。
可惜了,只差一步,他便能赢梁晔。
“喏,大人,给您。这是我方才捡到的一枚黑棋,您拿去下。”梁晔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颗黑色棋子,摊开掌心,对着刘鹤年。
刘鹤年坐那没动。
于是梁晔代替他,将黑子落在了那关键一步。
然后起身笑嘻嘻地恭喜刘鹤年赢了这盘棋,说他要去找他桃子了。
直到梁晔早已跑开,刘鹤年依旧坐那没动。春日的暖阳融化掉屋檐的积雪,正在断断续续顺着砖瓦往下落,一滴一滴融进泥土里。
李国舅的屋子在最西边,桌上摆放着好几本摊开的书,定睛一看才发现都是医书。
床榻不远处几团沾了血的白纱,还有一盆脏水,进去时许桃很明显嗅到了血的味道。
许桃知道李景成受了伤,右手抬不起来。
“你都不问问我,那日在荣安府前,为何见到的是我?”一直背对着她的李景成缓缓转过身,那张严肃威严的面孔,无论许桃再过几年去看,都会让她毛骨悚然。
荣安府,如今皇帝梁暄为生母李锦令回娘家探亲特地建造的一处府邸,而后成了李太后出宫游玩常住的居所。
许桃垂下脑袋,不作声。
“又或者,应该我来问问你,为何你会出现在我姐姐的荣安府大门前?”
她依旧不作声,紧握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