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从那个躯壳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那个位置上原本就是个死人。
叶从舟终于回想起来这些早应该注意到的细节。
然而当时由于那声意料之外的枪击,他只能快速将架好的枪管隐藏回宽大的披毡之中,再顺着长满杂草的空屋墙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合院,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记得那一束子弹的击发,干脆而利落,竟让人辨不清从哪个方向而来。
枪声短促,在晨光跃出的一瞬间,激起停栖在屋檐上打盹儿的数只白鸽振翅惊起,纷纷四散开去。
这时他忽然想到,彼时正在备课的女先生,难道竟这么巧,在新校舍里也见着那许多飞去的鸽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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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稍纵即逝,夜幕降临。
翠湖青云街的南法洋楼里一派欢歌笑语,远处沉闷的天色下,雷声正在轰隆隆地装腔作势。
相隔两条巷子的圆通寺街,一处居家合院的其中某一间卧房内点起了油灯。
嚓的一声,伴随着火柴烧糊的气味,薄薄的窗户纸上,映出一个由远及近的纤长身影。
叶从舟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见柳时繁随意披着一件绸缎长袍,秉烛站在自己面前。
油灯飘摇的星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暖黄的温情之中。
“不要去。”长睫的阴影掩住她的眸色,半晌,她浅浅开口,“至少今天……别去。”
叶从舟背在身后的右手紧了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