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云轻没兴趣来看热闹,而是一径上了楼,陆应同赶紧舍下鸭子大军追上,结果还是吃了个闭门羹。
他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敲门,终觉不妥,又侧耳细听,屋内悄无声息,像是睡了,只好又拎着大纸包灰溜溜地来到伙房,舀了一瓢泉水到大锅里,然后杵在原地,揣起手发愁。
不如去劝劝小骡子吃茶叶好了,他琢磨着,总不至于浪费。
“别浪费水,我有小火炉和陶壶。”谢云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伙房门外,扔下一句话又飘走了。
陆应同长舒一口气,抱起茶叶跟上,回忆起方才对方的神色,心想,看起来,她也没有那么生气?
可是她究竟在生什么气?哎,女孩子的心思到底难猜……
他只恨自己于此无甚天赋,平常又不加以勤习苦练,此刻就如忽然被通知大考的学生,连佛脚在哪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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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院中央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整套煮茶的用具。
炭火闪烁,水渐有声,陆应同一时好奇:“你平常爱喝茶吗?怎么这些时日未曾见过?”
谢云轻接过茶叶先放在一边,俯身细致地调整火候,头也不抬地回答:“算不上,只是我一个……”
“只是你一个朋友喜欢,对不对?”陆应同接口道,“这一回是奚玉成还是程近书?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朋友?”
谢云轻停下手中的动作,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哼。
她扭头看向对方,眼中多了一层自初见那天之后久违的淡漠:“难道你没有朋友吗?”
陆应同自知失言,心中痛骂自己,仲斐啊仲斐,你酒品果真极差,怎么净会往人伤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