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是南岳山泉水酿出的酒,一杯七窍通明,两杯祛病延年,三杯……”
陆应同举杯一饮而尽,不敢让它在嘴里多作停留,赶紧囫囵咽下肚,亦不敢回味究竟是何等的“美味”。
谢云轻笑眯眯地问:“三杯后怎么样?”
陆应同终于明了方才她为何对男孩微笑又摇头,忧伤地望向外面的天空:“三杯当场飞升。”
谢云轻抚掌:“陆大才子好会找地方,南岳这方宝地儒、释、道兼有,连圣经学校都是现成的,请问你想当谁家的神仙?”
陆应同苦笑一声,摸摸小男孩的头,亲切地问:“听说酒里有冬虫夏草,还有肉柱灵芝?”
小男孩奋力地点头:“有虫有草,有肉有汁,哥哥,我真没骗你,这酒可是我亲手酿的。”
陆应同含泪塞给他一张五元法币,恳切地嘱咐了句:“这行道阻且长,你好好学,一定记住,学成前要静得下心,耐得住寂寞……”
“实在不行,自己先尝尝。”这句尤为语重心长。
“好的哥哥,我记住了。”男孩重重地点一点头,低头看向手里的钞票,迟疑道,“好大的钱,我找不开。”
陆应同刚要说不用找,只见他抱起酒坛扭头飞奔出了店门,也不知什么意思。
陆应同和谢云轻吃完饭,又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了很久,还是不见男孩踪影。
直等到陆应同忍不住想把那副早已吃干抹净的酱鸭架子再拼完整的时候,只见那男孩双手不空,拎着两个大纸包回来了。
“哥哥,这是我娘摘的云雾茶,喝了也能成仙的。”他将纸包塞了陆应同一满怀,又腾出手去掏短褂内里缝着的一个小兜子。
末了,数了一手的铜板,率真地全部递给对方,“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娘只找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