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回学校的一路上,陆应同都只能望见谢云轻的背影。
其实以往他们同行,常常也是谢云轻走在前面,陆应同跟在后面,但时不时地,谢云轻还会回头看看他,说上几句,或者答上几句。
这回对方一声没吭,闷头直往山上冲。
陆应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同时,心里燃起一股无措的焦急。
谢云轻在重庆的时候,父亲用过怎样的审讯手段对待她,陆应同并不十分清楚,但想来以中统的习惯,架上老虎凳吓唬吓唬是免不了的。
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发现了,谢云轻除了发现新奇的植物会稍微加快点步伐以外,从来都是慢慢地走,他也就慢慢地跟。
“你慢一点,你的……”他想要提醒谢云轻小心脚下,旋即意识到这是她的伤疤,只好哽了一哽,咽下不说。
望见校舍门前那条河的时候,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能够稍稍放下一些:总算她能歇着了。
可是打架的野鸭子不见了,心又不免一下提到嗓子眼:难道刚刚吃的酱鸭是它们中的一个吗?
呜呼哀哉,谢云轻怕是真的要被他气死了。
一跨进合院的门洞,陆应同从未如此锐利过的目光立刻追上了那些正在廊下扑棱翅膀的鸭子们。
它们倒是胆大心粗,见有人靠近也不生怯。
陆应同一时玩心大发,悄么声摸到廊柱后,然后乘不注意哇啦啦大笑着一下跳出来。
鸭子土著们立刻纷纷四散惊逃,等跑远了回过神,又气势汹汹地整队杀回,追在陆应同身后嘎嘎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