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同抬眼正看见谢云轻冲自己微微摇头,心下会意,于是不再推拒,自然地收下那一满手的铜板,放进裤兜里,发出琮琮琤琤的响声。
“怎么会生气呢,我要赶紧回去烹茶成仙,高兴还来不及。”他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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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烹茶,就得置办烹茶的器具,既是喝了能成仙的茶,这器具还不能太粗糙。
可是陆应同和谢云轻在衡山最多还能停留十天,一套茶具带在行李中稍显冗余,弃下又未免奢侈浪费。
陆应同一脸愁云惨雾,将两个大纸包并做一摞拎上,往谢云轻执着的油伞底下凑了凑,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你喝多了。”谢云轻离陆应同远了一些,伞却凑近了一些。
“是吗?我才喝了一杯。”陆应同直直地看她。
“你的脸很红。”谢云轻又远了一些。
“哦。”陆应同一把握住她执伞的那只手,往怀侧里猛地拉过来,呼吸只在咫尺。
对方的声音传到她耳边,嗡嗡的,叫人心乱,“举高一点,你太矮了,伞沿都挡住我眼睛了。”
陆应同迷迷糊糊的,瞧见谢云轻的脸、耳朵、脖子瞬间升腾起一层绯色,仿佛染了一簇初开的芙蓉。
是我看岔了么,他揉揉眼,可那一抹红,分明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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