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迹真想用水壶砸向她的嘴,让她闭嘴,他气鼓鼓的说,“我恨不得给你变出来一百瓶,怎么会私藏你的药!”

“逗你呢!”商克男笑道。

“谁给你做的药,你再找他做一点。”

“一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和尚给我的药,他是个游僧,我找不到他的。”

“是不是只要凉快点,你就不会这么痛苦?”

商克男嗯了一声,缓缓的闭上眼睛。

“那我们去月盈城吧,那里据说八月就飞雪了!”柳无迹兴冲冲的说,可却迟迟没有得到商克男的回应。他提着灯在商克男脸庞照了照,发现她早已经入睡。

柳无迹还记得第一次见商克男,虽然她当时易容丑的很,但却英姿勃发,气势凌人。可如今,她疲惫虚弱,英气尚有却病态尽显。

来围观商克男种田的百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站在田岸处,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观望什么,那种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恐惧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

又是烈阳高照的一日,商克男从早上起来往田地走就感觉头晕沉沉的,心像是裂了一道口子,每走一步隐隐作疼。

这块田地今天就能种完,她望着长长的稻田,给自己鼓气,还没走到地中央汗水已经打湿她所有衣衫。她如往常一样弯下腰,心房突然咚咚猛跳两下,她知道是蛊虫要发作了。今日怎么发作的这么早,她想要站起身喊柳无迹,可是突如其来的全身碎裂之感让她根本无法站起身,而是头直接扎进水田中。

往日只是中午时柳无迹才会给商克男喂药,他从未想到商克男刚到田地就发作。他站在田岸,眼看着商克男一头扎进水田里,他惊呼一声,啪嗒啪嗒的踩着水向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