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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两日,原家的人转移至郊外山庄,与此同时,龙头寺被征用,染病者一一转移过去,京郊开始建立病坊。

——

这日春和景明,宁光图在书房,满面死沉的怒气。

“嘭!”他挥手砸了精雕的砚台。灰色的砚台飞出去,墨汁和铅灰色的碎片如血肉般飞溅而起,一如他终将满盘皆输的计划。

若是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他此刻定然咆哮着骂他们“一群废物”,但复仇计划是他一个人的游戏,他一辈子顺风顺水,绝不能承认自己无用。

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原家就被变相地保护起来。而现在他祸水外漫,竟然也逼不得皇上对原家下手。

原家不是气数将尽吗?!

为什么还不死?!

他的计划,只差一步,一步!

宁光图的腮帮子鼓了又鼓,年岁积在他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着,他的手中,母妃的遗言被揉作一团。

宁璟雯在另一间院子都听到了父亲书房的动静,驻了足,面色渐渐绷起来。

她的父亲恭谦温和,比她的几个王叔都要平易近人,是皇伯伯亲口说的仁厚。近来平京突发瘟疫,父亲似乎也十分忙碌,想来是为了百姓安危而焦愁。

宁璟雯叹了口气,吩咐身边的一个丫鬟去厨房准备些清心降火的羹汤,转身往父亲书房所在的院子而去。

还未走到院门口,便见门房急急地往父亲书房而去,像是揣着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步也耽搁不得。

既然父亲有事,宁璟雯便不好前去打扰,在门口站了片刻,原路返回。回去的途中,恰遇上兄长宁璟沂阔步朝梅园而去,她想到梅园那个女子,绣眉微蹙——

堂堂宁王府的世子,胸无天下,整日耽于情爱,真是难当大任!

宁璟沂触到她嫌弃的眼神,好心情地笑着,“皱眉多了当心变丑。”他说了这句话,无视掉妹妹的恼嫌,步子轻快地离开。

宁璟雯恨恨地看着兄长的背影,良久才舒出一口气。

也罢,宁王府还有父亲顶着天,哥哥懂事晚再正常不过。

——

约莫酉时,天色向晚,宁光图从侧门出发,打马朝郊外而去。

他书桌的暗格中叠着一张黄褐色的草纸,是南郎民间死了人举办葬礼时,给逝者烧去的纸钱,纸钱小小一张方方正正,上书五个字——

五台山道观。

那位知晓天机的女道从未主动联系过他,这次将纸钱送到他府门口,不详,却很有女道风范。

女道找他,想来是事有转机,与他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