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我帮你收起来?”
原囿安面色微微有些紧,根本不知道小姑娘的心路十八弯,只觉得自己太容易被调动情绪,有些不自在。
他侧过脸,“忧叔,收、麻烦你把它收起来。”
对于公子突然变换措辞这件事,忧叔愣了一下,立即将灯收了下去。
“我——”
“你——”
忧叔走后,原囿安和霍玉玉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霍玉玉嘻嘻一笑。
原囿安却哑了声,看了她半晌,才道:“我方才没有生气。”
原来是这个。霍玉玉抿着笑点点头,“你只是这样看着我而已。”她低头,抬眼看着原囿安,眉头蹙着,小脸绷紧。
原囿安:……
霍玉玉在荷包里摸啊摸,没摸到什么,便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宣纸上。原囿安不知道这小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觉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抽出一张宣纸,裁了巴掌大方方正正的一片下来,摁在桌案上,双手飞舞,很快,一只白鸟在她手中诞生。
霍玉玉将千纸鹤放在原囿安面前,笑道:“但是你跟我解释了,这就是奖励。”
原囿安看着面前白白小小的一只,没有接过来,而是问:“没腿的……鹅?”
“鹤,这是千纸鹤。”霍玉玉戳了戳千纸鹤的脑袋和翅,“你瞧,这么长的脖子,这么大的翅膀……”
原囿安:“跟白毛浮绿水的鹅一模一样。”
霍玉玉:……
她抿着唇动了动,无赖道:“我折的就是鹤,驾鹤西去的鹤!”
原囿安没再多说,而是将千纸鹤拿过去,执笔在千纸鹤前头的小尖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鹤的喙长而尖,多是深色。”他道,然后将千纸鹤放在了笔架旁边,涂黑了嘴的那一头对着他。
不疾不徐地做好这些,他才问:“你方才想说什么?”
霍玉玉故意戳了戳鹤屁股,大言不惭道:“我忘了。”同时用余光去观察原囿安的反应。
哈哈,有事情,但不告诉你。这算得上是霍玉玉最容易上当生气的一个方法。
但原囿安却淡淡地点点头,把霍玉玉拨乱的鹤摆正,继续誊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