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快别提了!”霍玉玉苦恼地捧起脸,挤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我倒是想报官,把她抓起来,可无凭无据的,官府怎会会受理呢。”
“她是你家的家仆吧?”
霍玉玉点点头,“欠了卖身契的。”
原囿安道:“那便可以不报官,自行处置。”
话音一落,少年笔尖一顿,朝一旁的忧叔看了一眼。他并非是随意处置下人那个意思,但话都出口了不能收回来,而且他没有解释的习惯。
谁知霍玉玉烦恼之余,还顾看到他这边的情绪流动,讪笑着对忧叔解释道:“侍卫叔叔,你知道的,原囿安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忧叔微微垂首,“主仆之间也有律法约束,遇上好的主家和坏的主家,是天命。”
霍玉玉笑眯眯地点头,“对对对。”看向原囿安,“你肯定是个好人对吧?”
原囿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脸无语。
忧叔轻笑一声,“我与原家,是雇佣关系,并没有签卖身契。”
霍玉玉傻眼了。
原囿安也有些诧异。忧叔尽心尽力照顾他这么久,容忍了他所有坏情绪,原来不是不得已而为之?
“还是说回蔓姨吧。”霍玉玉摇摇头,继续换上愁容,“我都不想说我阿娘了,这个活菩萨,居然就那么把害她的人打发走了!气死我了!”
小姑娘拧着眉毛气鼓鼓的模样实在可爱,让人忍俊不禁。原囿安眉峰轻挑,“如何打发?”
“就把卖身契还给了她,让她收拾收拾东西自己离开,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霍玉玉越说越气,气得吨了一大口茶水,“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发生了什么大喜事,才会做出这种积恩德的事情!”
原囿安淡声道:“没有喜事也可以积恩德。”
霍玉玉:……
“重点不是这个。”霍玉玉道,“算了,这件事没有重点只有槽点。”
霍玉玉揉揉脸,抻着腰舒展四肢,一个不小心,一脚踢到了放在原囿安旁边的乌龟花灯。
原囿安眉头一皱,面色不善地看了过来。
花灯绿油油的,他的脸色黑压压的。
霍玉玉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看向原囿安,“我——”
转念一想,这花灯是她送的,她踢一下怎么了?又没踢坏,就算踢坏了,再赔他一个不就行了。这么凶巴巴地看着她干嘛……
霍玉玉梗着脖子硬气起来,但又不敢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就那么僵着,僵了片刻,神色又软和下来。
她对自己道:原囿安这是珍惜你送的礼物,莫计较莫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