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声音说:“梅姨过的挺不容易的,我们应该多帮帮她。”
“你是想和我过一生还是梅姨啊!”没有争吵,语气却不由自主升高几个调。
“以后多陪陪你,好不好?”阿久温婉的宠溺化在嘴边。
梅姨抬起的手没能碰到门框,此情此景把局外人排斥得明显,两者之外的第三者是故事中最尴尬的人,不上不下的。
楼道里的灯好像又坏了,一亮一灭交替着,闪烁个不停。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她看清一个事实。
——阿久终究不是她的女儿。
梅姨放缓了脚步,悄无声息地下楼回家,任由惊扰了她短暂又年迈的岁月里的光,寄存在老旧甚至掉漆的走道里。
阿青和阿久晚上相约出门散步,几只麻雀停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左顾右盼,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路过二楼时,阿青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捏着两角,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完了又觉得不够似的,又从头到下一字不落地浏览。最后才露出笑容,轻轻将纸塞到门底仅存的缝隙中。
不大不小,刚刚好,能保证纸张不会被风吹走。阿青心满意足地拉着阿久离开。
她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第二天的光束刚从窗口冒出个头,阿青就整理好衣着,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动作迅速的阿久都看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