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不经意间路过二楼,不经意间瞄了瞄门缝下的空隙。空无一物,是此刻最美好的词语。
她雀跃的情绪没来得及上脸,就对视上了刚开门的梅姨。神情与往常别无二般,反而漫上不知名的疑虑,让阿青哽在喉头的话语硬生生吞回腹中。
也不晓得梅姨看到自己的纸条没,不晓得梅姨有没有品出上面一丁点的歉意,不晓得这些歉意能否弥补阿久往后的陪伴。
阿青什么都不晓得,让人耻笑的是她也不敢问出口,尴尬地笑了笑,装作不经意路过的模样调头。
不知时间的沙漏被哪个顽皮的孩子翻来覆去折磨,阿久没来得及细数漏下几粒,阿青就回来了。
开门、换鞋、上床、蒙住头,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阿久从这太过顺利的流程瞧出了她的沮丧与气馁,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人生就是画在贫瘠沙漠上的一个圈,吃了太多的苦,行了很久的路,一抬头发现,面前还是原来那棵枯萎的树。那时没有阿青,没有阿久,梅姨一个人散散步、晒晒太阳,同邻居打打麻将。
无需索取,也无需回馈。
楼上的小珍和往常一样问好,每天都带着不一样的新鲜事。小到隔壁菜市场的白菜降了几毛钱,大到哪位明星又和谁要好了。梅姨都会咧着嘴,痴痴地笑笑,像是应和,带着点事不关己。
小珍今日又来了。这个“又”,妙得很。可以是次数过多后的不耐烦,也可以是吊着人心脏的七上八下的大事。
她如往常一样敲门,礼貌地问好,但梅姨还是瞧出了不寻常。小珍眼神畏畏缩缩的,像极了曾经她儿子做错事畏手畏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