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祭品”二字,顾延眉心轻蹙,很快想通其中关节。

他看向热气腾腾的半开放厨房,颔首道:“灶台在风水里属火,属阳,用灶火攻击也算误打误撞。”

“嘿!”姜荻抱住胳膊,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误打误撞?明明是我的聪明才智!”

顾延低头笑了笑,正打算顺毛捋姜荻,说点好听的叫那家伙高兴,眼尾余光就瞥见圆桌中间米汤仍冒着泡的砂锅粥,突然脸色一变。

“哥?顾延?”姜荻疑惑,也勾头往锅里看。

只见沸腾的蟹肉粥里,那些被斩成两半的螃蟹不知怎的变成了一双双掌根相连的人手。一共四双,锅里三双,姜荻跟前的骨碟里还有一双剥过皮,啃过揉,只剩细溜溜手骨头的。

那些手掌还没姜荻的一半大,像是小孩儿的手,被粥水煮过后肿胀、起褶,在香浓的粥米中浮浮沉沉,包裹米浆,像裹着一层莹润的白色粘膜。

再看向桌上的另外几样菜色,吃了一半的鱼饭变成了一根细弱的小臂,用盐巴腌制过的皮肤和鱼皮一样被剥开,朝上的一面肌肉已被吃完,留下一半血红的肉和一根森白的骨。

至于那盘生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左不过是人体上的某处零部件,被精巧的刀功片得薄如蝉翼,泡在酒水和卤汁里。

姜荻脸都绿了,小脸皱成一团,喉头滚动,胃里一阵翻涌。

他踢过桌下的垃圾桶,蹲下去抱住就是一顿翻江倒海的呕吐,就差把肠子给呕出来。

顾延没怎么动筷,还算镇定,只是脸色难看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