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票的打印油纸本就易燃,打着旋儿飞过去时就燃成一颗火球,燃烧的纸屑如金光飘散,在半空中解体散落,像是飞舞的纸钱。

顾延眉毛一挑,竟是不闪不避,死死握住刀把不让余娘娘的脱身。

后者只能生生抗住火球,朱红的嘴唇刚要勾起,狰狞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下一秒,余娘娘的脸庞被最最普通的火焰点燃,仿佛燃烧的金纸边缘蜷曲发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化作一缕黑烟,留下一股难闻的鱼腥味。

在鱼腥散去的瞬间,灯光大亮,餐厅里又恢复了熙攘和嘈杂,食客们就酒吃小菜,粥铺老板在灶台后忙忙碌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姜荻和顾延坐在原处,四目相对。桌上的蟹肉粥热气还没散去,仍在汩汩冒泡。

吱——

姜荻起身,塑料凳往后滑出半个身位。他小步跑上前,把顾延掉个个儿,上下前后都摸了一遍,确定他除了手臂关节有几处擦伤以外没有别的伤处,方才吁了口气。

顾延喉间发出一点笑音,捉住姜荻的手,垂着眼眸,神情轻慢地试探:“担心我?”

“傻子才担心你。”

姜荻的耳尖红了红,当即抽回手,无事发生地坐回去。

顾延也不逼迫,转而问他怎么想到用灶火攻击余娘娘?

姜荻整理领口,挺起胸膛,不无得意地说:“余娘娘一个受人供奉的神明,想吃祭品居然半天都没能得手,证明它的能力还没完全恢复,把我们困在暗处也是想耗死我们,方便下手。一开始,余娘娘便毁掉了光源,让周围陷入黑暗。我就在想,也许它不是想借此恐吓我们,而是它在害怕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