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未眠目光阴冷:“连亲儿子都算计,你真让我恶心。”
“若非杀人要偿命,”他松开抵着叔爹脖颈的碎片,目露杀机,“你绝无可能活过今夜。”
叔爹气急败坏:“沉未眠,我是你的生父,你如何敢?”
沉未眠神情漠然:“我没有你这样的生父。”
应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沉侍君口不择言的骂道,“你天生长着一张狐媚子脸,整日里又爱浓妆艳抹,打扮得比花楼里的小倌还要招蜂引蝶,自小从我身上学过多少东西,沉未眠,你现在装清高,不觉得太晚吗?”
沉未眠猛然转过脸,死死地看着他,眼底红透。
“我说的不对?小小年纪满脑子穿衣打扮,哪有人跟你一样穿着不符年纪的绛紫妃红,那些配色都是花楼里揽客的小倌才经常穿,你……”
“啪”的一巴掌,沉侍君的脑袋被打偏,脸侧重重抵上一片阴冷的瓷片。
捏着瓷片的人,嗓音干涩,“你记着,从今往后,无论你是跪地求饶还是向我摇尾乞怜磕头认错,我都断然不原宥你。”
碎片在沉侍君的下巴处划了深深的一道痕迹,他听到自己相依为命十五年的儿子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我们父子情分,就此了断。”
模糊的视线里,那道亮丽的颜色愈走愈远,从始至终没有回头,往后多年,沉未眠留给他的永远都是素净的背影,隔阂既成,恩怨难消。
无人比他更清楚沉未眠的性情,也无人知晓,他是否后悔过,只是那对曾相依为命的父子,终究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