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沉未眠肩上怒气冲冲的说道:“他怎么可以说那么过分的话,亲生父亲怎么可以那样说自己的儿子!阿眠你那么好看,就该穿的漂漂亮亮,你叔爹简直太过分了!”
沉未眠拿着绣帕给他擦泪,淡淡道,“被苦难蒙蔽的人,日子久了,就想把别人也拖进去。”
他恨叔爹,这件事被他数不尽多少次拿来回忆,恨着恨着,又觉得他悲哀。
离安眼睛红通通的捏拳头:“阿眠,你不能原谅他。”
沉未眠摇摇头,笑:“你当我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我心胸狭隘得很。”
别说是原谅叔爹,便是母君,他都不想让她好过。
离安点点头,没头没脑的问道,“你那个很凶的妻主知不知道?”
暮色里的凉意加深,夜风将沉未眠的声音吹碎在风中,飘进折归玉的耳中,“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知道我会听见?”明灭灯火,映得随暮晚脸上的光影参杂,半明半暗的坐在桌边。
沉未眠站在她面前,面色颓然的摇摇头,自暴自弃般说道,“我只是想,折冲卫定然会告诉你。”
他猜到折归玉会知道,但没想过会这么快,以至于他连准备都没做好。
随暮晚淡淡垂眸,分明该用问句,她偏以陈述事实般的语气道,“不敢当面告诉我。”
少年身形微颤,弱弱的重复道,“不敢。”
“为何?”
“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