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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牵扯他一个庶子,随便送给黄大人也罢,偏偏他把沉虞牵扯进来,嫡子庶子自然天差地别,事情顿时复杂起来。

原本置身事外的沉虞被他搅进混局,听着父君的一句句安排,看他的眼神越发复杂,直至,仅有的几分兄弟情谊,在那时消磨殆尽。

可没办法,对沉未眠来说,比起可悲的几分情谊,他的后半生更重要。

沉主君几句话盖棺定论,压下此事,而沉未眠深知,此事与叔爹脱不了关系。

花瓶的碎片划破他的手心,他捏着被血浸透的碎片,抵在叔爹的脖颈。

他眼底已然猩红,声音嘶哑的质问,“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是为你好。”叔爹说。

叔爹说,黄大人府里虽然侍君多,但大多是从花楼里买回去的,侧夫的位置空悬多年,以沉未眠的姿色心计,若是进府,定然能争得一争。

沉未眠觉得可笑,他便果真笑起来,笑得泪痣在灯下恍若鲜血滴在眼角发红,笑着讽刺的看着他生父,从上到下的扫量,笑声比哭嚎还难听。

他停下笑,语气平静的厉害,“所以,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字字句句夸黄家好,那么好的妻家,你怎么不自己去嫁?”

如此大不孝的言论,沉侍君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连连颤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