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岁司道:“还记得您想栽赃我的那批丝绸吗?您找了谢资安合作。”

“倘若没有我的主子,您也不能活到现在。毕竟最先算计您的不是燕王而是谢资安,此事细细品来,极其有趣呢。”

江海河大怒:“胡说!谢资安已经死了!他若要算计怎么把自己算计死了?!”

他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可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

江海河愈急,钱岁司便愈加不急。

他为自己搬来一把凳子,坐在了凳子上。

“谢资安布的局可谓妙,但又可以说粗糙,他想用毒丝绸除掉赵成霄、李寒池、朱缨,还有您。”

“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谢家兄妹,他太着急了,若是他肯把这一块糕点掰成几块吃掉,燕王也不能凭谢家兄妹二人将他一下扳倒。”

江海河恍然大悟,他猛地大笑了起来。

“干爹笑什么?”钱岁司道。

江海河停止了笑,问道:“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是吃准了我会在意,你想让我死也不得好死。”

钱岁司道:“干爹不愧是干爹,料事如神。”

“干爹行至此,满身武功被废,身边再无一个阿谀奉承的人了,真所谓孤家寡人,干爹后悔吗?”

江海河不答反问:“我送你进马堂,扶你至高位,这都是我给你的,你的贵人又给你了什么?”

钱岁司微怔。

朱成玉给他了什么?

“你的贵人不是在救你啊,他是将你拉入了泥潭里,让你一辈子记得他,记得我,记得经历过的所有糟粕事。”江海河想通了,再次大笑,“我死了,痛快的是我,你还活着,永远得不到往生哈哈哈”

闻声,钱岁司瞬间恼怒,恨不得立马破门杀了江海河。

但下一秒他又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