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里面没有点灯, 一个半人高的瓮摆在正中间。
这样的一口瓮里, 竟装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翁中人的脑袋耷拉在瓮口。
他的眼珠已然不翼而飞,一对眼眶空余一团血肉。
四肢也是被砍掉了, 如此才能勉强塞进这小药瓮中。
做人做到这种份上,真是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一只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爬上了他的脑袋作威作福。
德贵啐道:“滚。”
老鼠受惊,跳下了他的脑袋,站在地上, 吱吱呀呀的冲他叫唤。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道轻蔑的笑声:“活得还不如一只老鼠。”
德贵听着声, 缓缓扭过头:“干爹怎么还有心思说我,你的状况又比我好多少?”
“咚!”暗牢的门突然开了。
哗哗的雨声一下子变大了。
外面一片漆黑,里面也是一片漆黑, 门开时, 光线根本没有变化。
一人从暗牢上面下来,他点了一盏蜡烛。
“可真味儿啊。”
尽管德贵瞎了眼,但他还是仿佛看见了救星, 连忙挣扎喊道:“谁?!谁?!你是谁?!”
“这地方也没几个活着的人知道了, 若我不找来, 你们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了。”那人说道。
德贵吼道:“什么死得其所?!我不要死!我要活着, 你救我出去, 我给你钱!我有钱!我有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