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准楠抿着嘴唇,笑得很勉强,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地滚落下来。她有多久没这样宣泄过了?

上一次还是在她得知父母去世的那一夜。她始终被困在人群的缝隙里面,挣扎无果,郁郁前行。

季准楠的心情很复杂,故作坚强道:“我就是觉得高兴啊,你和疏影能够结婚,这是我和你爸爸的一个心愿。如果……”她哽咽了一刹那,低下脑袋,手背胡乱抹着脸。

她想说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将要离开这个世界,那么能够看到儿女都能够找到好归宿,那么她就算在下面也能放心了。

但她不能这样悲观地告诉严澈,于是掐着字眼,慢慢捋着思路:“如果妈还有什么心愿的话,就是希望你和你妹妹都能够好好的。不要委屈自己,也不要委屈别人姑娘,这你知道的吧。”

严澈从小便被家里人教育过这一点,他再知道不过了。可当他看到季准楠泣不成声的那一瞬间,心脏就像是被谁用力撕扯一般,细细地痛。

“妈,你放心吧。我会对疏影好的。”

季准楠拍拍他的手背,嘱咐道:“也要对自己好,知道吗?”

“这我知道。”

“诶!”季准楠别过脸去,“我得上去告诉你爸,让他也高兴高兴。”

……

严聿临下楼的时候,严澈也从房间里把户口本拿在手里了,两父子一见面,没了方才那般母子泪眼的画面,多了份稳重。

严聿临看着这张和自己相像的五官,忍俊不禁地拍拍他的肩膀:“长大了啊!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