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准楠叉着腰,反问他:“那你明明有伞,为什么还是被淋成这样啊?”
严澈这才解释:“这把单人伞有点太小了,根本遮不完我。”
季准楠面不改色地转身向沙发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转过来看着严澈的眼睛,语气里淬着无名火:“你要是觉得可惜,你当然也可以把它捡回来。毕竟——这把伞是你爸之前的相亲对象送他的。伞虽小,礼轻情意重,对吧。”
原来是这样,严澈可不敢在季准楠的雷区上蹦跶。他耸耸肩,抬脚向季准楠的方向靠近,冲她露出笑容:“妈,我回来取个户口簿就走。”
季准楠听到这三个字,耳朵很快向后扩张,立刻问:“取户口簿?”
严澈捂着下半张脸,眼角弯弯,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季准楠抓住他的手,眼睛像装了星星一样,试探着问:“是我想的那件事情吗?”
严澈顿顿下颌,不可自抑地倒在沙发上,垂下眼睑看季准楠。季准楠的这个反应是在严澈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简述了求婚过程。
一帧帧单膝跪地的画面在季准楠脑海中播放着,似身临其境,似那个梦,似那个单脚踩在椅子上,昂着脑袋,拽得二五八万的少年曾扬言说:“季准楠,老子以后要娶你。”
所以短短的一瞬间,就抵过了三十年。
季准楠莫名眼睛很酸,视物在水雾迷蒙中变得模糊,严澈的那一张极其肖像严聿临的五官,带着她回到了那个很远很远的少年时代。
忽然一瞬间,岁月已近暮,儿女已成熟,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在前行。
严澈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起身靠近季准楠,伸手替季准楠抹去泪光,心里一颤:“妈,你这怎么还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