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个人都已经默不作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孟和玉却非要反悔,非要故意戳中她的软肋。
自己送了八百回命,却轻飘飘换来人一句“其实你有机会”。
真当她不知道怎么过安生日子吗?
早他妈干嘛去了?!
杜遥哭得喘不匀气,孟和玉没说话,看着她红着眼睛口不择言放声大骂,看着她脸上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看着她微弓着身子肩膀颤抖。
那个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擅长伪装,收起爪牙的少女,在此刻泣不成声,那些自以为身后无人的恐惧脆弱尽数暴露在他眼前。
“……别哭了。”孟和玉缓缓在她身边蹲下,抚上她的背,想开口安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遥仍是低着头,呜呜咽咽地骂着他:“孟和玉你这个混蛋,我早他妈看出来你有猫腻!”
“……”孟和玉抿抿唇有些无措,想解释,又解释不了,偶一瞥,看见她白皙的脖子上一道道的红痕,轻声问她:“脖子上……还疼?”
话音未落,杜遥就一抬头,猛一个摆拳把人给贯地上了:“疼啊!”
她心里有气,一连窝了几个月火的不只是孟和玉,还有她杜遥。
孟和玉不设防,便顺势躺在了地上,脸上钝痛,却忽然笑起来,语气散漫,似是说给自己听: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逃走的,那你可别后悔。”
杜遥哭喊得疲惫,又用了狠劲儿揍了孟和玉一拳,彻底没力气了,抽噎着没说话。
“以后可就要把命跟我绑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叙啦,看情况不行就换回来
☆、狗都不如
杜遥依旧整晚整晚地做噩梦。
梦见御风的背影,引着自己,弯弯绕绕地走在前面,步子很急,惹得她心慌。
狭窄.逼仄的小道,暗得看不见天,即便已经走了不知几回,她仍是分不清楚方向。
就仿佛,御风一走,她就会永远被困在其中。
那个带了半片银面甲的男人还好死不死的故意逗她,几欲踩着墙沿飞走,留她望着那闪现的身影独自慌张追赶。
“杜姑娘怎么走得这样慢?难不成是不乐意见到殿下?”他笑,轻掷下墙沿上的一小块石砾。
杜遥晃掉头上的小石头子,面上喘着气骂他,心里却惴惴不安。
孟鸿逸被放出来了,指名要见她。
明明前脚立了诏升孟和玉为太子,后脚却放了孟鸿逸。
这其中,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再一次进入藏匿的暗楼里,孟鸿逸这回与上回相见时大相径庭。
尽管刻意隐藏,但不难看出眉间的狠戾。
“坐。”他一抬手说。
“……”杜遥站着没动,试探问,“不知殿下召小女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