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问问杜姑娘毒下得如何了,”他笑,嗓音却阴毒讥讽,“六弟他现今当上了太子,想必杜姑娘往后的日子也要跟着好过多了罢。”

“所以杜姑娘,那折扇现今在何处?”他又逼问。

“……”

杜遥默不作声。

“你聋了吗!?”见她不说话,孟鸿逸忽然发了恼,一拳砸在矮几上高声问。

他青筋暴起,眼睛充血,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不稳定。

那癫狂模样,活像一只发了疯的狗,似乎时刻都会扑上来撕咬、啖下人的血肉。

“回殿下——”杜遥默默抿唇,编出谎话给他听,“那扇子已用得差不多了,六殿下前些天还发了脑热,只不过是柔嫔娘娘的意思,才没传出去。”

“柔嫔的意思?”孟鸿逸目光讥讽,“那你说,这是所为何意。”

“约摸——”杜遥缓缓开口,却想不出该怎么圆这假话。

约摸是怕你那个没杀干净的爹担心。

约摸是孟和玉新任太子,生了病说出去不好听。

无论哪句,都是孟鸿逸的命门。

“约摸是杜姑娘有私心,不忍我六弟受病痛折磨。”

杜遥正编谎子,却听见孟鸿逸笑意盈盈地补充。

“小女不敢。”杜遥垂着眼睛示弱。

“嗤——”孟鸿逸扫过来的目光像是某种脏东西,“是么,我料想杜姑娘也是。”

说罢,他抬手招呼:“御风,把东西取过来。”

站在一边的御风欠身应是,端着个红木的抽盒缓缓朝杜遥走过来。

杜遥看着他,心里猛地腾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杜姑娘,不打开看看?”御风噙着笑,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意思。

“……”

“好。”

她心里发慌,面上却强自镇定。

咯啦一声抽开盒子,里面装得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把扇子。

因长久埋在地下,扇面被土里的湿气洇湿,还粘了些黑土。

杜遥手一抖,盒子连带着折扇翻落在地。

此时高台上的孟鸿逸像是个事不关己的看客,瞧见她的无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饶有兴味说:

“既然杜姑娘不忍心我六弟吃,那就由杜姑娘代他吃,反正你们佳偶天成,就先劳烦杜姑娘在阎王府稍等等我六弟,不多时,我便送他过去陪你。”

“御风,喂杜姑娘服下。”

话音未落,身旁的御风便一个飞扑钳住了杜遥的脖子,将人按倒在地。

头撞击地面,闷响一声,撞得她眼前一黑,耳边嗡鸣。

“杜姑娘,我还未用力呢,张嘴,免得白受些皮肉之苦。”

御风手上力气逐渐加大,却撇出一个纯粹的笑。

“唔!”

喉间一紧,杜遥觉得自己血流都停止了,被掐住的脖子往上,又热又麻,似乎下一秒血管就会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