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窝了好几天火一样。
欲.求不满吗?
孟和玉不答话,手却抓得越发紧,头上的黑气也越积越重。
杜遥步子趔趄,跟着人一直被拽到了御花园,才终于缓了口气。
兜头却是孟和玉的一句:“我给你个机会。”
她不解,仰头看他。
正背对着阳光,斜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神色,柔和模糊了轮廓。
像是想了很久一样,他声音迟缓又认真:
“从这里到西门不过几百步,只要你想,我便能送你出去,此前种种,无人追寻,今后你一生不为纷事忧扰。”
杜遥怔了,登时耳边嗡鸣作响。
——“只要你想,我便能送你出去。”
冬日的太阳就照在粼粼的园湖里,明明闪着温暖的光,杜遥却手脚冰冷。
而孟和玉就站在距离不到一臂远的地方,神色不明。
她艰难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好半晌都拼凑不出一句话来,勉强控制住情绪,神色如常娇嗔道:
“殿下是不打算要我了吗?那可不行,殿下说好了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所以殿下什么时候娶我?”
“明日?还是后日?”
见她咬着后槽牙假笑,顾左右言他,孟和玉了然,重新牵起她,裹紧她冰冷的手,一语不发地向西门走去。
“逃走吧。”
她听见他说。
逃走……?
我逃你妈!
鼻头发酸,控制住轻轻颤抖的身体,杜遥猛地甩开他的手,吸吸鼻子自嘲地笑了一声,终于发了火:
“我逃走个屁!孬种才会逃,我的家产,我凭什么让给别人?!看着我妹妹去送死?!”
“孟和玉!你也少他妈小瞧人,我杜遥从小到大还从没有怕过谁,姑奶奶我孤军奋战这么多年,就没想过靠谁……”
“你他妈也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别以为救了姑奶奶,姑奶奶以后就能对你死心塌地!”
“孟和玉你个王八蛋回回看着我跑孟鸿逸面前送死,心里肯定在骂我是个臭傻逼……艹!”
她越说越心酸,一边哭一边骂,心中的大半年的郁结和委屈全骂了出来,情绪崩溃得一塌糊涂,最后站不稳一样呜咽着蹲下了身。
虽然一直都过着娇纵的生活,但杜遥一直觉得自己很能忍。
被孟琼香推下水的时候没有哭,被逼着给人陪酒的时候没有哭,三番五次被呼来喝去低声下气也没哭,更不用说被轮得头破血流,被孟鸿逸掐着脖子喂毒药……
她强得很,即便是深陷囹圄,性命不保的时候她都没哭过。
唯独这回,孟和玉偏生眼睁睁看着她一回一回螳臂当车,却在最后说什么让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