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站收到过暂停回执。
可林晚检查地下终端时,屏幕上没有新文件。
铜线内的设备仍停留在昨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墙钟照旧慢四十七秒。普通槽位空着,骨灰罐的刻度没有变化。
“如果回执到过,它去哪了?”周宁问。
“先确认‘接收’是什么意思。”林晚说。
她没有重启终端。
设备过去会显示死亡回执,但第七站也可能只是旧系统中的一个路由名称。缓存写着接收成功,不等于地下出现了一张可见表格。
调查组比对专线旧拓扑,找到两个同名节点:一个是遗物店地下终端,另一个是穿江工程时期设置的“第七临时校录站”。后者没有固定地址,只写了设备迁移去向。
去向栏被划掉。
墨迹下还有字。
技术员用多光谱成像还原出四个数字:07-16。
七月十六日,既是男童进入卫生站的日期,也是穿江工程那份名单的日期。它不像地址,更像一批任务编号。
周衡的线上身份仍在暂停。
医院上午通知,他不能继续作为赵青的陪护联系人;交通端的一次性通行码也将在午夜失效。现实没有等待调查完成。
林晚把人工身份链分成三层。
第一层证明“今天这个人”持续存在:指纹、医院面核、纸质经营底账、长期租住与纳税记录。
第二层证明“周衡这个名字”并非昨夜临时冒用:二〇〇六年以来相互独立的学校、医院、劳动和社区纸档。
第三层才处理他与九岁男童之间的关系,暂不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