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办完了，王科。谢谢您。”
“那就好。对了，张部长让我跟你说一声，你的职级从下个月开始调整，工资也会跟着涨。具体数字薪酬部会通知你。”
“好的。”
“还有，”王学斌压低声音，“刘世豪那边，你多留个心眼。他这个人不是善茬，公示期的事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不一定怎么回事。”
“王科，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李子菁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刘世豪——保持距离，公事公办，不主动挑衅，也不退让。”
下午五点半，同事们陆续下班了。李子菁没有走，她想把穆勒项目的资料看完。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她一份一份地翻着文件，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十几页。
快七点的时候，手机震动了。陈峻发来短信：“今天怎么样？报到还顺利吗？”
她回复：“还行。资料很多，还在看。晚上可能要加班。”
三秒后：“别太晚。早点回去休息。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酸菜鱼，等你回来吃。”
李子菁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弯了起来。她回复：“好。再给我一个小时。”
七点二十分，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哥哥打来的。
“子菁，今天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哥。资料比较多，还在熟悉。”
“别太累了。晚饭吃了没？”
“还没呢。回去吃。”
“哥，我先不跟你说了，电梯来了。”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李子菁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电梯壁，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有些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走出公司大门，深圳的夜晚已经降临了。霓虹灯次第亮起，街上的人流车流川流不息。
她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一天，结束了。
不算顺利，但也不算糟糕。江经理的态度比她想的冷，刘世豪的敌意比她想的深，穆勒项目的问题比她想的复杂。但周国良没有她想的那么难搞，王琼比她想的更温暖，陈荣华比她想的更爽快。
更重要的是，江经理在例会上的公开介绍，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起点。从今往后，谁都知道她是公司任命的项目组长。
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各种信息——人名、部门、流程、项目的关键节点、自己的疑问和思考。每一个字都是她今天走的路。
“子菁！”
一个声音从路边传来。她转过头，陈峻站在一辆出租车旁边，冲她挥手。
“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
“怕你打不到车。快上车，酸菜鱼要凉了。”
李子菁上了车，坐在后座。陈峻坐在副驾驶，跟司机说了地址。
“累了吧？”陈峻转过头看她。
“还行。”李子菁笑了笑，“需要适应。”
出租车停在路口，陈峻租的房子在三楼，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砂锅，盖子盖着，但酸菜鱼的香味还是飘了出来。
“快去洗手，我盛饭。”陈峻说着，走进厨房。
李子菁洗了手，坐到桌边。陈峻把砂锅盖子打开，热气腾腾的酸菜鱼香味扑面而来。
“快吃，别凉了。”陈峻给她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
李子菁吃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味道很好。
“好吃。”
“那当然，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酸菜和辣椒。”陈峻自己也夹了一块，“你今天没受什么委屈吧？”
李子菁想了想，说：“刘世豪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但我不在意。”
“说什么了？”
“说我靠运气上来的，说竞聘报告是别人帮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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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峻放下筷子：“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我觉得没必要回答。能不能干出成绩，时间会证明。”
陈峻看着她，眼里有些心疼：“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不自己扛，还能让谁扛？”
“你还有我呢。”陈峻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李子菁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没有说话。
吃完饭，陈峻收拾碗筷，李子菁帮着擦桌子。
“陈峻，你前两天说，等报到完要跟我说一句话。什么话？”
陈峻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碗，没有回答。
“陈峻？”
“等周末吧。”陈峻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周末请你和你哥吃饭的时候，我再说。”
李子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
他到底要说什么？
晚上九点半，李子菁回到出租屋。刘琳和陈静都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刘琳问：“子菁，今天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累。”
“你那个部门，听说不太好带啊。”陈静说，“我有个朋友在国际业务部待过，说里面人际关系挺复杂的。”
李子菁苦笑了一下：“确实不简单。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她洗了澡，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感悟。
窗外，深圳的夜色深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安静。
她拿出手机，看到陈峻发来的短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战斗。”
她回复：“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陈峻回复：“晚安，子菁。”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暖暖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明天等待她的，将是穆勒项目更复杂的真相，以及刘世豪更隐蔽的刁难。
而这个她刚接手的项目组，也将迎来一次意料之外的“危机”。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