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极其突兀的矩形凹槽。

林小满掏出手机照明，光束打在门把手的位置。

周围全是厚厚的积灰，唯独正中央那块矩形区域，干净得发亮，甚至透着金属原本的光泽——那是被无数次贴合、按压后留下的体温与油脂印记。

林小满从怀里掏出那张周岩的旧工牌。

大小，分毫不差。

“咔嚓。”

工牌嵌入凹槽的瞬间，严丝合缝，就像是一把钥匙回到了它等待已久的锁孔。

B7层尽头，陈凡推开了那扇终于完全开启的闸门。

一步踏空，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墙壁上全是蠕动的黑色缆线，像血管一样汇聚向中心。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足有两米的液态金属球。

它不是静止的。

表面像沸腾的水银一样流淌，无数代表着贪婪、暴怒、嫉妒的罪恶值数据流，在球体表面疯狂冲刷、重组，发出低频嗡鸣，震荡传导至脚底钢板，令牙根隐隐发麻。

它散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某种正在呼吸的巨兽心脏。

陈凡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震颤。

那颗液态金属球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通过红外扫描？

生物电场扰动？

还是空气中微妙的汗腺挥发物？

原本浑圆的表面瞬间裂开一道竖缝，那是它的“眼”。

紧接着，一条泛着冷光的机械臂从裂缝中骤然弹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直直地逼到了陈凡面前。

机械臂的尖端，一颗湛蓝的晶体镜头猛地亮起，冰冷的光束瞬间笼罩了陈凡的半张脸，尤其是他的双眼，强光刺得瞳孔剧烈收缩，眼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瞳孔虹膜扫描中——”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大厅内回荡，混响拉长，如同来自深渊的审判。

在这足以让任何入侵者瞬间石化的威压下，陈凡却并没有闭眼躲避，他静静地看着那颗代表着绝对的晶体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