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亲自将木牌挂在他脖子上,低声道:
“你哥陈四狗,是条好汉。他没能看到的太平,你们要替他去守,去建。”
赵猪头重重点头,握紧了木牌,冰凉的木牌下,是滚烫的、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
晚上,他趴在铺上给母亲写信:
“娘,儿在军营很好,吃得饱穿得暖。秦大将军说儿射箭好,将来能当队正。等儿挣了军功,接您来洛阳……”
写到这里,他停了笔,望向窗外。
月光下的军营,一排排营房整齐肃穆。
远处哨塔上,哨兵的身影如雕塑。
这就是陛下要建的百万大军吗?
赵猪头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但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为了让娘那样的妇人不用再担惊受怕,是为了让天下孩子能有爹陪着长大。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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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吴郡张公瑾的行辕中…
程咬金风尘仆仆进来,抓起茶壶灌了几大口,才道:
“公瑾,林士弘那厮缩在豫章不动了。俺带人袭了他三次粮道,杀了千把人,抢了三百车粮。可他宁愿饿着,也不出战。”
张公瑾看着地图:
“他在等。”
“等啥?”
“等咱们内部生变,等江西豪强支持,等…”
张公瑾顿了顿,“等李唐那边有动静。”
他拿起一份密报:
“长安来的消息,李世民已攻下巴蜀三郡,薛仁杲退守成都。但李唐损兵两万,粮草消耗甚巨,短期内无力东顾。”
程咬金咧嘴:
“那林士弘不是白等了?”
“也不尽然。”
张公瑾摇头,“林士弘虽败,但江西地势险要,鄱阳湖、武夷山、庐山,处处可守。他若铁了心当缩头乌龟,咱们强攻,伤亡必重。”
“那咋整?”
“等他自己乱。”
张公瑾点了点南昌位置,“林士弘从吴郡抢的财物,大半进了他自己和几个亲信的腰包。下面将领早就不满。加上江西本土豪强被咱们拉拢,他的日子……不会好过。”
正说着,亲兵引一人进来——竟是周凡。
“周凡拜见太傅、程将军。”
周凡如今是正五品忠武校尉,在程咬金麾下效力。
“起来,有事?”
程咬金问。
周凡低声道:
“末将在豫章的旧部传来密信——林士弘麾下大将王大麻子,因分赃不均,与张善和闹翻了。王大麻子私下拉拢了几个将领,似有异动。”
张公瑾眼睛一亮:
“消息可靠?”
“可靠。送信的是末将的把兄弟,现在王大麻子营中当队正。”
程咬金一拍大腿:
“好!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张公瑾却沉吟道:
“不急。让他们再斗一会儿,斗得越狠,咱们的代价越小。”
他对周凡道,“让你的人继续盯着,随时来报。”
“是!”
周凡退下后,张公瑾对程咬金道:
“咬金,你继续袭扰,但不要打狠了——得让林士弘觉得,咱们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他才能安心内斗。”
“明白!”
程咬金咧嘴,“这事俺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