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黑子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金属箭矢瞬间滑入指间。
“把那个东西放下!那是风纪委员扣押的证物!”
“哈?凭什么?就凭你那个必须要像搬运工一样碰到东西才能发动的能力?”
结标淡希嘲讽地笑了笑,手中的手电筒突然晃动了一下。
“抱歉,没空陪小孩子玩过家家了。再见。”
随着光影的扭曲,结标淡希和箱子的身影再一次凭空消失。
“别想跑!”
白井黑子咬紧牙关,身影也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在那雨后的夜空中,两名强大的空间能力者即将展开一场超越物理法则的追逐战。
雨丝如细针般划破夜空,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两道身影在错落有致的大楼楼顶之间高速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空气被瞬间置换的爆鸣声。
唰——!
白井黑子的身影在一个储水罐顶端显现,还没等脚下的积水溅起,她便再次消失,瞬间出现在五十米开外的另一栋大楼边缘。
连续的空间移动对大脑的计算力是极大的负担,但此刻的黑子眼神却异常清明。
‘集中精神……不要把空间移动仅仅看作是简单的坐标交换。’
‘要想象成对世界“切片”的重组。摒弃多余的三维变量,将演算公式极度简化……’
那一瞬间,白井黑子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那个现在与其决裂的哥哥,曾经给她讲解的独特算法。
那是源自“空间断裂”这一毁灭性能力的逻辑,虽然黑子无法切断空间,但这套优化的算法让她的演算速度提升了近乎两成。
“抓到你了!”
白井黑子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结标淡希的身后侧上方,距离不到五米。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也是风纪委员的必杀距离。手中的数枚箭矢已经掷出,精准地射向她落脚点的四周——那是为了封锁对方移动路线的布阵。
然而——
“太慢了。”
结标淡希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的军用手电筒向后随意一挥。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就在黑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箱子的瞬间,不仅是那个箱子,就连结标淡希整个人都凭空“平移”了十米,出现在了对面的广告牌上。
更糟糕的是,原本应该钉在地面上的那些箭矢,竟然在一瞬间出现在了黑子的正前方——尖端直指黑子的面门!
“什么……?!”
黑子瞳孔骤缩。
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动了能力,整个人瞬间下坠到了下一层的阳台上。
叮叮叮!
几枚钢针深深地没入她刚才所在的混凝土护栏中,火星四溅。
“哈……哈……”
白井黑子靠在墙壁上,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哪怕经过了算法优化,哪怕我的反应速度已经跟上了……但是在射程和触发机制上的劣势是绝对的。’
这就是“坐标移动(Move Point)”。
不需要接触,只要在视线范围内,就可以随意交换物体的位置。相比之下,必须“触摸”才能发动的“空间移动(Teleport)”,在灵活性上有着天壤之别。
结标淡希站在高处的广告牌上,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她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她捂着胸口,似乎在强忍着某种强烈的呕吐感。
“该死……仅仅是移动了一下自己,就这么恶心吗……”
她低声咒骂着。
两年前的那次测验,因为一只脚埋在墙壁里的剧痛记忆,至今仍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哪怕是简单的自我传送,也会引发严重的心理排斥和生理反应。
“但是,对付你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不需要我频繁移动。”
结标淡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水,眼神变得暴虐起来。
“让你见识一下吧,Level 4之间的‘格差’。”
随着手电筒光束的指引,周围建筑物上的空调外机、巨大的广告灯箱、甚至是被拆卸下来的建筑废料,开始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剧烈震动。
下一秒,这些总重量超过4000kg的物体全部消失。
轰隆!!
黑子所在的阳台上方,空气突然被置换。
无数重物凭空出现,如同陨石雨一般向她砸来!
“唔!!”
黑子只能拼命地连续瞬移。
每一次出现,头顶必然会有新的重物砸下。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术和箭矢技巧,在这种覆盖式的远程轰炸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她根本无法近身!
一旦她试图靠近结标淡希五十米内,结标就会立刻利用远距离传送拉开距离,同时把路障或者是致命的陷阱“搬运”到黑子的必经之路上。
砰!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虽然被黑子躲过,但爆炸般的冲击波还是将她掀飞了出去。
她在湿滑的屋顶上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蓄水箱上。
“咳咳!!”
小主,
剧痛从肋骨处传来,黑子痛苦地捂住胸口,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即使有着白井辰也优化过的算法,即使能做到更快的连续瞬移,但是射程和触发条件的劣势是绝对的物理壁垒。
这就好比拿着一把射速极快的手枪,去对抗一个站在千米之外、拥有无限弹药的狙击手。
“结束了。”
结标淡希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她站在远处的屋檐上,哪怕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自我移动而微微颤抖,但手中的手电筒依然稳稳地锁定着倒在地上的黑子。
“虽然我也很讨厌这种感觉,但只要不断移动我自己,我就能把你像虫子一样碾死。”
绝境。
黑子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地扣进泥水里,眼神中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可恶……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雨水冰冷刺骨,混合着额头流下的温热血液,模糊了视线。
头顶那根沉重的钢钉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成为她的墓碑。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
滋——滋——
一直挂在黑子腰间的PDA突然自行启动,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在黑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个熟悉却又令人战栗的声音,直接切入了黑子的骨传导耳机。
“第7、8肋骨闭合性骨折,左小腿肌肉撕裂,心率145……站起来,黑子。”
那一瞬间,白井黑子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这个声音——冰冷、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却蕴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她曾经最敬爱的哥哥,也是她现在发誓要划清界限的那个男人。
“兄长大人……?!不,白井辰也!你怎么会……!”
白井黑子下意识地想要切断通讯,但身体的剧痛让她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别动。”
耳机里的声音骤然降温,仿佛连周围的雨水都要冻结。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想要将某物撕碎的暴怒。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如果你不想死在这个三流货色手里,就听我的指令。”
远处的屏幕另一端,白井辰也正死死盯着显示屏上妹妹那凄惨的生命体征数据,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费尽心机想要将黑子隔离在这个充满血腥与背叛的世界之外,甚至不惜让她恨自己,结果……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主动找上了门,还敢把她伤成这样。
‘如果这个混蛋不是亚雷斯塔的人……’
“可是……!”
白井黑子咬着牙,自尊心让她抗拒。
“闭嘴,照做!”
那是一声不容置疑的咆哮。
“抬头,十一点钟方向。那个女人的‘坐标移动’有一个致命的心理缺陷——她恐惧移动‘自己’。”
‘恐惧移动自己?’
白井黑子猛地一怔。这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迷雾。 难怪……难怪刚才她宁愿费力地搬运重物轰炸,也不愿意像刚才躲避钢针那样频繁地瞬移自身来拉开距离。
“三秒后,向你正上方投掷两枚箭矢。不需要瞄准那个女人,瞄准她脚下的地面。”
白井辰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冷静,如同操纵手术刀的外科医生。
“同时,准备向右侧四十五度进行最大距离传送。我会给你修正坐标。”
这简直是疯狂的赌博。
但在结标淡希操控的钢钉落下的前一秒,白井黑子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动了。
这就是多年来被训练出的本能。
“啊啊啊!!”
白井黑子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半空投掷出金属箭矢,然后整个人瞬间消失。
轰隆——!
钢钉狠狠砸在了她刚才躺着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崩裂。
而在那烟尘未散的一刻,结标淡希正准备寻找黑子的尸体,却突然发现两枚金属箭矢并没有射向她,而是深深钉入了她脚边那不稳定的广告牌支架上。
咔嚓!
支架断裂,她脚下的立足点瞬间崩塌。
“啧!”
结标淡希下意识地想要发动能力移动自己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股深埋在心底的、对“自我移动”的极度恶心感和恐惧感瞬间涌上喉头。
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她的动作也出现了致命的0.5秒僵直。
“就是现在,黑子!距离修正,X轴+12,Y轴-4,Z轴+2!给我把那根箭矢塞进她的身体里!”
白井辰也的怒吼在耳机里炸响。
白井黑子眼神一凛,在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力量在辅助她的计算。原本模糊的空间坐标变得清晰无比,就像是白井辰也握着她的手在解题。
空间移动(Tele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