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苏锦晨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中的探究之意更浓了。他将这几片脆弱的干枯片状物,也轻轻地放在了那张白纸上,与那几粒黑色颗粒并排。
紧接着,他似乎还不死心,或者说是出于一种探索者的本能,第三次将镊子探入洞内。
这一次,他在腔体底部更边缘的角落,又夹出了一小撮同样细小的、颜色呈现暗黄色、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纤维或者极其纤细的、干燥的菌丝状的物体,它们纠缠在一起,数量不多,同样显得破败而古老。
他将这第三样东西也放在白纸上。然后,再次用镊子仔细地在金蟾腹内各个角落探索了一遍,确认除了光滑的青铜内壁和那些细微的机括结构外,再也触不到任何异物。
至此,这枚神秘金蟾腹内的所有“遗珍”,似乎都已呈现在他们面前。
三个人,六只眼睛,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那张平平无奇的白纸上,那几样看起来实在是平凡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败寒酸的“遗珍”上。
预想中的、能照亮整个屋子的璀璨珠宝、或者散发着异香、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亦或是记载着惊世秘闻的古老卷轴,一样都未曾出现。
眼前只有这几粒像炭灰又像沙砾的黑色颗粒、几片仿佛一吹就散的烂树叶子、和一撮看起来像是霉变了的干草根须。
这巨大的反差,让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寂。
“嘿!”玄鳞首先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他夸张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浓浓的不解。
“我说,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又是查古书,又是对星象,又是弹棉花似的拨弄这破蛤蟆,折腾了大半夜,合着就为了掏出这么几粒煤渣子和几片烂树叶子?
这埋东西的古人是不是脑子……是不是太闲得慌了?还是说,他跟我们开了个跨越几百年的玩笑?”
他说着,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几步凑到桌子前,低下头,用他那只属于龙族的、异常灵敏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白纸上那几样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