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昨天玄鳞说,龙鱼看见草海的河床里有三枚红玛瑙,说是给你们当嫁妆的,红得像血,挖出来得费不少力气呢,得有力气才行。”
“龙鱼还说,订婚那天要下小雨。”
玄鳞突然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白衬衫上沾着芦花,像落了场小雪。
他手里举着三条红绳,上面分别串着颗玛瑙珠子,红得像燃着的小火苗。
“他说这样你们的嫁衣上会沾着草海的露水,比任何香水都香,连蝴蝶都会跟着你们飞。”
他把红绳往苏锦晨手里一塞,绳子上还带着水汽。
“这是龙鱼用龙气养过的,戴上能辟邪,免得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抢婚。”
“谁敢抢?”夏紫嫣把红绳往手腕上一系,玛瑙在晨光里泛着红,她扬起胳膊晃了晃,铃铛声混着玛瑙的光。
“上次邻村的二柱子说锦晨的针法不如他的西医,被我用刺梨砸得抱头鼠窜。
刺梨的刺都扎进他裤腿里了,现在见了我们都绕着走,生怕再被砸。”
正说着,陈太太的豪车突然停在篱笆外,引擎熄灭的瞬间,车门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晨雾里格外响。
她扶着女儿下来,女孩的发辫上系着朵金银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她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像朵刚开的花:“苏医生,我女儿说头皮彻底不痒了,非要来给你们送喜糖。”
陈太太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盒子上的金线在晨光里闪着。
里面是三盒进口巧克力,包装上的花纹像绣上去的。
“听说了你们的好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香港的刘太太还说要来当证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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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会主持这种热闹事,上次她孙女的满月酒,办得比过年还风光。”
女孩突然举起手里的小药锄,锄头上还沾着点黑土,她的声音脆得像冰凌:“令狐姐姐,我能去药圃帮忙吗?
老药农说今天的参苗该浇水了,用草海的晨露浇,长得比什么都快,根能扎得比龙鱼的须子还深。”
她的发缝里冒出密密的绒毛,像被春风吹醒的草芽,嫩得让人不敢碰。
“我还想学着编参须红绳,等你们订婚那天,给每个人都送一根,我编的绳肯定不会散。”
“当然能。”令狐岚岚拉着女孩的手往药圃走,竹篓里的紫苏叶晃出细碎的紫。
像撒了把星星,“我教你认草药,紫苏叶背面是紫的,摸起来有点糙。
薄荷摸起来凉凉的,掐一下会冒白汁;金银花是先白后黄,就像…
就像我们仨,看着不一样,其实都是一家人,凑在一起才香。”
苏锦晨看着她们走进药圃的背影,女孩的白裙子和岚岚的紫衣服在绿色里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