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吐掉嘴里的碎甲,鳞甲上的黑血很快被水流冲净,露出青黑色的光泽:“对付这种畜生,就得用最直接的法子。”
他甩了甩尾巴,将最后一只冰鼍拍向暗河顶部的冰棱,那畜生被冰棱刺穿了腹部,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绿灯笼似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像熄了火的灯笼。
秀娘被林老头扶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发抖。
她捂着被扫中的腰,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畜生的力气真不小,差点把我的骨头打断。”
她看向白芷,眼里含着泪却带着笑,手轻轻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
“婉儿刚才的水墙术练得越来越好了,比娘当年强多了,娘像你这么大时,连个水泡泡都捏不圆。”
小姑娘红着脸低下头,手里还攥着那截沾了血的木杖,杖头的水纹沾着黑血,看着有点吓人:“是娘教得好。”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用幽水苔裹着的雪莲饼,饼还带着点温度。
“娘快吃点,这饼能补灵气,刚才锦晨哥说的。”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苏锦晨赶紧帮着把饼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秀娘的手,烫得她“嘶”了一声——
原来是饼的余温透过布包传过来,在这冰水里显得格外烫。
雪莲的甜香混着苔藓的清冽在暗河里散开,像刚开的花:“秀娘,您慢点吃,前面应该快到定海神针的藏身处了,《水经注》上的金纹闪得越来越亮了。”
他翻开书页,上面的暗河图已经变得清晰无比,在暗河尽头的位置画着个金色的旋涡。
旋涡中心插着根石柱,正是定海神针的模样,石柱上的符咒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