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这时抬起头,看着苏锦晨,眼里的羞怯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锦晨哥,谢谢你。”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不管我爹怎么说,不管慕容家来不来找麻烦,我都不会离开你。”
苏锦晨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芦花从她发间飘落,粘在他的手背上,软软的,痒痒的。
“傻丫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笑着说,“能在草海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三姨在旁边看得直乐,嘴里念叨着:“瞧瞧这俩孩子,真好,真好。”
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又端出一盘刚炸好的小鱼,金黄酥脆,撒着椒盐,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芦苇的清苦和湖水的腥甜。
“快尝尝,这是今早王大爷刚打的银鱼,裹着面粉炸的,婉儿最爱吃。”
三姨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筷子在盘子里拨了拨,“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芷夹起一条小鱼,吹了吹,递到苏锦晨嘴边:“锦晨哥,你尝尝,三姨的手艺可好了。”
苏锦晨张嘴咬住,小鱼的酥脆在舌尖炸开,椒盐的咸香混着银鱼的鲜美,味道确实不错。
他刚要说话,就见王大爷从码头上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新鲜的菱角,翠绿翠绿的,还带着水珠。
“丫头,苏小子,听说刚才上官家的人来了?”王大爷把竹篮放在桌上,斗笠摘下来,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
“没闹事吧?那老东西,这些年是越来越糊涂了。”
“没事,王大爷,”苏锦晨笑着说,“就是来看看白芷,没说什么就走了。”
王大爷这才松了口气,在桌边坐下,拿起一条炸小鱼塞进嘴里:“那就好,那就好,上官家那档子事,我也听说了。
慕容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在草海就想打《水经注》的主意,被婉儿她娘赶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