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玻璃,冰花应声裂开细纹,“我刚才问了卡车司机,说山里的风都能把人吹跑。”
夏紫嫣点头:“只能这样了,我去问问老板娘有没有空房间,你们把背包和卫星电话搬到屋里去,别冻坏了——那电话可贵着呢。”
她转身时,冲锋衣的拉链突然勾住了苏锦晨的羊毛围巾。
两人拉扯了半天,围巾缠成了麻花,最后还是紫薇举着手机照亮,才在一片笑声中解开,两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服务区的房间很小,两张单人床挤得只剩条窄过道,墙壁上贴着张泛黄的风景画,画里的长白山天池在荧光灯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像只睁着的大眼睛。
紫薇把自己的睡袋铺在靠窗的床上,刚躺进去就“哎呀”一声弹起来,像被针扎了似的。
“我的登山杖彩灯忘在车里了!晚上起夜摸黑咋办?”
“我去拿。”苏锦晨披上外套往外走,刚拉开门就撞见夏紫嫣,她手里捧着个电暖宝,天蓝色的塑料壳上印着只小熊,正傻乎乎地咧嘴笑。
“给你,”她把电暖宝往他怀里一塞,暖乎乎的热度瞬间渗进棉衣。
“老板娘说这是最后一个了,你跟白芷一人一半,晚上睡觉揣被窝里。”
走廊里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苏锦晨把电暖宝捂在手里,暖意顺着掌心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揣了个小太阳。
他突然想起护林站的那个烤红薯,皮焦肉甜,烫得人直搓手;想起暗河上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军绿色的冲锋衣在水里鼓成个球。
想起刚才解不开的拉链,她耳尖的红晕比天池的蓝光还亮。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像揣了团。
“紫嫣,”他看着她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影子的手正和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突然开口。
“等回毕节,我请你吃酸汤鱼,就去我三姨那店,让她多加木姜子,你不是爱吃那个味吗?”
夏紫嫣的肩膀顿了顿,头发垂下来遮住侧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好啊,”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不过得让你三姨少放辣,我前几天冒了颗痘,再吃辣该成麻子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军绿色的围巾在身后飘着,像面小小的旗子,围巾末端的流苏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雪尘。
苏锦晨拿了登山杖回来时,白芷正坐在床边翻那本牛皮日记本,月光透过结满冰花的窗户照进来,在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钻。
“锦晨哥,”她指着其中一页,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