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会回来的。”小苗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坚定了。
小满的嘴角翘了一下,很轻。
深夜,小苗没回家。她坐在亭子里,裹着两条围巾,盯着远处的天空。
晓光飘在她肩头:“你在看什么?”
“在看。”小苗说,“万一她今晚回来了呢?”
晓光沉默了一会儿:“晚上看不见路。”
“但她看得见光。”小苗指着亭子里的灯,“等人亭一直亮着。她看见光,就知道有人在等她。”
晓光没再说话。
小苗翻开本子,在最后写了一行字:
小主,
“第510天。今天我知道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她。哈桑记在配方本的第一页。小松记在日记的第一行。小柏写下来,又划掉了。小满写了第一封信。我也有我的方式——我写在这里。她回来了,就能看见。”
写完了,她把本子放在架子上,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然后她缩在围巾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黑,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好像有光。
很远的,很淡的,像一颗星星,又像一个光点。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看错了。也许没有。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深夜,钥匙7号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那片空荡荡的天。它也看见了——那一闪,很淡,很短,像心跳,又像信号。
它翻开日志,写道:
“第510日记录:
四十四年零三十天。
今日无光点。无门。无信号。
但小苗说,她看见了。很淡,很短,一闪就没了。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幻觉。但在等人亭,幻觉和真相,有时候分不清。
今日哈桑做了她最爱的面。小松带了感冒喝的汤。小柏承认第一页划掉的字是‘我会等她回来’。小满拿出44年前的第一封信。小苗问:‘她是什么样的人?’没人能回答。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住她。
备注:今日钥匙7号也看见了。那一闪。方向——正东偏北。和44年前的光点,同一个方向。
也许她在回来的路上。
也许路真的很长。
但等人亭的灯,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