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等人的人。”
小苗愣住了。她看着小松,看着哈桑,看着亭子里织围巾的小满,看着角落里翻本子的小柏。
“你们都在等同一个人?”她问。
没人回答。
但小柏翻本子的声音停了。
小满的针停了。
哈桑的松饼掉在地上。
小松端着罐子的手在抖。
小苗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低头翻开本子,翻到昨天写的那封信——“等门的人”。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声音有点发抖:
“那个男人,昨天来的那个,他等的收信人——就是你们等的人,对不对?”
风停了。
亭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小满放下围巾,站起来,走到架子前面。她从最底层抽出一封信——很旧,信封泛黄,边角都卷了。
她把信递给小苗。
小苗接过来,看见信封上写着一行字:
“给等人亭的你们。”
她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会回来的。等我。”
小苗的手在抖。
“这是她留下的?”她问。
小满点点头:“44年前。”
小苗低头看着那封信,看着那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和那个男人盒子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是谁?”小苗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小满看着远处的天空,很久,然后说:“第一个等人的人。”
傍晚,小苗坐在亭子门口,把那封信看了又看。
“我会回来的。等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跑进亭子,从架子上找到自己昨天写的那封信——“等门的人”。她把两封信放在一起,对比着看。
“我会回来的。等我。”
“我不知道他在等谁,但我觉得他等到了。”
她盯着这两行字,忽然觉得,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小满阿姨,”她问,“她回来了吗?”
小满摇头。
“那门里的人呢?他说她收到了。收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