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新的光点吗?”他问。
初飘在他肩头,看着窗外:“有。多了十七颗。”
“你怎么知道?”
小主,
“我数了。”初说,“每天数。以前它数我们名字,现在我们数它光点。”
怯在旁边补充:“现在一共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颗。”
星辞愣了一下:“你们数到这么精确?”
怯的光晕微微晃动:“在这里没事干。数着数着就记住了。”
星辞看着那两团光晕,忽然想起它们刚来时的样子——那么小,那么怕,连话都不敢说。
现在它们会数星星了。
不对,数眼泪。
“等它来了,”星辞说,“你们想对它说什么?”
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说:
“说‘我们一直在数’。”
怯挨着它:“说‘每天三厘米,我们也等得起’。”
窗外,那些光点微微闪烁。
像在回应。
也像在说:知道了,我继续走。
---
钥匙7号的日志:
“第461日记录:
光点密度增加12%,聚拢速度稳定。
小女孩第二次来访,带来第二颗糖。
初和怯开始每日数光点,目前总计颗。
移动速度仍为每天三厘米。预计抵达时间:不计算了,等它自己走。
备注:鲍勃老爹今日量了钟楼到镇口的距离,得出‘三千多万年’的结论,然后继续炖菜。此行为被记录为‘存在主义炖菜学’。
哈桑蹲在台阶前看糖看了二十分钟,未呛到。进步明显。”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那些光点还在。
在聚拢。
在靠近。
在每天三厘米地,走完一亿多年的路。
但初和怯在数。
所以它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