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个小女孩又来了。
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手里还是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她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钟楼,看了很久。
“它今天多了一点。”她说。
格蕾丝从旅馆里出来:“什么多了一点?”
“那个哭的人。”小女孩指着那些光点,“昨天这里只有一点点,今天多了一圈。”
老麦冲出来,举起情绪接收器扫了一遍。
接收器上的数据,和昨天不一样了。
“她在说真的。”老麦看着屏幕,“光点密度增加了12%。它真的在聚拢。”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那些光点,忽然笑了。
“它知道有人在这儿。”她说,“它说,谢谢你们等。”
初飘到她面前。
小女孩看着那团光晕,没有害怕,只是问:“你是来接它的吗?”
初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我们都在接。”初说,“只是它走得很慢。”
小女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糖——和上次一样的包装纸。
“那这个给它。”她把糖放在台阶上,“走累了可以看看。虽然吃不到,但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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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糖和上一颗并排放在一起。
两颗糖,包装纸在夕阳下微微反光,像两个小小的坐标。
哈桑蹲在台阶前,盯着那两颗糖看了半天。
“你说,”他忽然开口,“零要是真的来了,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晓光飘过来:“可能是哭?”
“哭完呢?”
“哭完……”晓光想了想,“可能是想吃糖?”
哈桑站起来,一脸认真:“那我们要准备好。糖、松饼、炖菜,都得有。”
艾米丽在旁边轻轻拨了一下吉他:“还有音乐。”
萨米举起那盆番茄苗:“还有这个。开花给它看。”
陆星眠站在门边,看着这群人,嘴角微微上扬。
初和怯并排飘在星辞肩头,也看着。
“它们准备好了。”怯轻声说。
初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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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星辞坐在窗边写日志。
窗外,那些光点还在。比昨天更密,更亮,更靠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