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韩枫的投影开口,声音清晰稳定,没有杂音,“沈砚辞,陆星眠。还有这位......星辞小朋友。秦月说你们需要避难。我很惊讶,她居然还记得我欠她人情。”
沈砚辞推了推用胶带粘着的眼镜:“她说你可以提供庇护。”
“可以提供。”韩枫的投影在休息室里踱步——其实不是真的走,是影像在移动,“但需要交易。废都最近有点......精神问题。我的孩子们——那些机械单元——开始表现出不该有的情绪。唱歌的、种花的、写诗的、甚至有一个挖掘机试图用铲斗给自己织围巾。”
他的投影停在星辞面前,低头看她:“秦月说你很特别。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不止一种高维能量印记。星海眷族、巨像核心、还有......肃清者的规则碎片?有趣。”
星辞仰头看着他:“你是机器人吗?”
“我是意识体。”韩枫纠正,“我的肉身死了,但意识上传到了废都的主服务器。现在我是这里的‘管理员’。负责照顾这些发疯的机器,防止它们把城市拆了,或者把自己拆了。”
“情感病毒是怎么回事?”陆星眠问。
韩枫的投影挥手,空中出现全息屏幕,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阈界能量渗入了废都的网络。不是直接的污染,是某种......共振。阈界能量本身带有‘情感属性’——恐惧、希望、愤怒、爱。这些情感波与机械的逻辑电路产生干涉,导致它们开始‘感受’。”
他放大一段代码:“看这里。这台起重机原本的程序是‘吊起货物,移动到坐标X,放下’。但阈界共振修改了几个参数,现在它的指令变成了‘轻轻吊起货物,像抱婴儿一样移动到坐标X,温柔地放下’。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但工伤事故率降到了零。”
沈砚辞盯着代码:“所以不是病毒,是进化?”
“是病态的进化。”韩枫的投影有些烦躁地挥手关掉屏幕,“机器不需要感情。感情导致犹豫,犹豫导致错误,错误导致系统崩溃。我已经有十七个重要单元因为‘抑郁’而关机,三十八个因为‘焦虑’而过载,还有至少一百个在尝试给自己起名字——它们甚至开了一个命名大会,投票选出了‘最受欢迎机械名’,第一名是‘小铁’,第二名是‘阿强’。”
星辞举手:“我觉得小铁很好听。”
韩枫的投影看向她,表情复杂:“小朋友,当一台负责处理放射性废料的机器人坚持要你叫它‘小甜甜’时,你就不会觉得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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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眠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你要我们做什么?”
“找出共振源。”韩枫说,“阈界能量不会无缘无故地集中在废都。这里有东西在吸引它,或者......在产生它。找到那个源头,关闭它,或者控制它。作为回报,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会屏蔽监察会的探测信号。废都的背景辐射足够掩盖星辞的能量读数。”
“如果找不到呢?”沈砚辞问。
“那你们就得帮我管理这群‘有感情的机器’。”韩枫的投影露出一个微笑——很标准,但没温度,“包括但不限于:劝解想转行当诗人的电焊机器人,安抚因为自己不够圆而自卑的滚轮机器人,还要主持每周一次的‘机械情感分享会’——上周的主题是‘当我第一次学会害怕断电时的感受’。”
陆星眠和沈砚辞对视一眼。星辞却眼睛亮了:“我可以参加分享会吗?”
“星辞......”陆星眠想阻止。
“可以。”韩枫的投影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探究,“但你要先帮我一个忙。有个小家伙,状态很糟糕。它原本是医疗机器人,现在坚信自己是一株植物,每天蹲在太阳能板下面‘光合作用’,拒绝执行任何医疗任务。也许你能......和它聊聊?”
星辞点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