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脑袋上的监控镜头闪烁了几下：“第114号清洁单元......再次试图......在发电机组里......种向日葵......韩枫大人......很生气......”

它说完就转身离开，五条腿“哐当哐当”地走远了。

三人推开旋转门——门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在抗议。休息室不大，摆着几张塑料椅，一张折叠桌，桌子上居然有台咖啡机，灯还亮着。

“要咖啡吗？”咖啡机突然说话了，声音是合成的女声，很温柔，“本机提供三种口味：经典黑咖啡、人造拿铁、还有‘怀旧速溶风味’——虽然原料是回收的咖啡因萃取物和色素，但喝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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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眠和沈砚辞对视一眼。星辞好奇地走到咖啡机前：“你会自己煮咖啡？”

“本机是马克三型自动饮料机，内置十六种饮品程序。”咖啡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自豪，“虽然现在只有咖啡粉和过期奶粉，但创意无限。比如，把咖啡粉和奶粉以三比七的比例混合，加入少量润滑剂调味，就能得到‘机械废都特调’，据说喝过的人都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是指拉肚子吗？”沈砚辞问。

咖啡机沉默了。几秒后，它说：“本机建议选择经典黑咖啡。至少原料相对......单纯。”

沈砚辞按下按钮。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从出口流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味道飘出来——确实像咖啡，但混着一股铁锈味。

陆星眠没要咖啡。他走到休息室的窗边——窗户被涂黑了，但有几个刮开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一个扫地机器人正在认真地清扫地面。这本身没什么，但问题是，它清扫的不是垃圾，而是......花瓣？地面上根本没有花，扫地机器人却用刷子把不存在的“花瓣”聚拢，然后打开垃圾盒，做出“倒掉”的动作，最后还“满意”地转了个圈。

“情感化行为。”沈砚辞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无意义的、拟人化的、带有情绪表达的动作。秦月说的‘情感病毒’。”

星辞也凑过来看。她的眼睛盯着扫地机器人，瞳孔里有银光流转——巨像核心给她的物质感知能力在作用。

“它在想念。”星辞轻声说。

“想念什么？”陆星眠问。

“想念以前的工作。”星辞说，“以前这里有很多人，它每天扫真的垃圾，人们会夸它‘真能干’。现在没人了，它很寂寞，所以就假装有花可以扫，假装自己还有用。”

扫地机器人突然停下，转向窗户的方向。它的“眼睛”——两个LED灯——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慢慢地，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星辞也朝它挥挥手。

扫地机器人“高兴”地转了个圈，继续扫它的“花瓣”去了。

旋转门又响了。这次进来的不是那个拼凑机器人，而是一个......投影。

韩枫的投影。

不是他生前的样子，是更年轻、更锐利的形象，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眼神里有一种AI特有的、不带情感的睿智。但投影的边缘在闪烁，偶尔会扭曲一下，像信号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