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撅着油乎乎的小嘴,看向大姨夫又伸过手,把剩下的3个肉圆都抓走了,他委屈的瘪了瘪嘴。
元宝马上眼疾手快,伸手拍了拍弟弟肩膀,小声哄道:“一会儿还有别好吃的,咱俩留着肚子。”
厨房里,坐着小板凳的许棠烧着柴火,对往油锅里下鱼段的许桃小声问:“大姐,陈忠这阵子对你还行吧?”
许桃捞出炸好的鱼段,皱着眉头说:“就那样儿呗,休息了就出去跟人喝酒,不过,他不往家里面领,头半个月从我手拿了30块钱,借了周二驴,说是他要娶媳妇用。”
高凤英闻言气就不打一处来,狠剁了下案板上的鱼头,一脸嫌弃的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跟咱们家里人他抠门儿到骨头里,对两房四人倒是掏心掏肺。”
她又冲着不成器地大闺女立眼睛,“你也是,他说借,你就把钱给他呀?这不净情等着打水漂吗?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呢!”
“我能咋办,不给就说我让他没面子,要被那几个人嘲笑怕娘们儿,周二驴跟他说两句好话,就找不着北了。”
对那个混不吝男人,许棠是真没辙了,就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凶神恶煞的瞅着她要钱,她还能不给!
许棠鼻子哼了哼,鄙夷不屑地说:“就他,张口闭口唠得都是扯犊子的闲磕。我看就是牛粪蛋子上插鸡毛,净装大尾巴狼,瞧他平时走路左摇右晃的,活脱脱喝二两猫尿就找不着北的主儿。”
李宝根没拿自己当外人,在厨房里大大方方的听着娘仨蛐蛐半天陈忠,他转了一圈,把炸好的鱼段装了一小碗,端出来给俩孩子吃。
李宝根看着小媳妇般老实坐着的陈忠,似笑非笑的说:“大姐夫,班上的咋样?”
陈忠微微欠了欠屁股,十分乖巧的说:“呵呵,还行,活都干惯了。”
“刚才听大姐说,你把钱借给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了?”
“朋友有难,我搭把手!“
陈忠嘴上打着哈哈,心里早已策马奔腾,这臭娘们又告他黑状,他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敢收拾她,可真特么的憋屈死了。
李宝根瞅了眼面皮抽动的人,多嘴规劝了两句,“朋友不过财,过财两不来!古训从不欺人。
不要自己有病,还去给别人开药方,家里就你一个工人挣钱养家,自己日子还过不上来呢,还有闲钱借别人?”
玛德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逼逼叨叨的没完没了,不管他心里骂的多脏,陈忠面上还得伏小做低,态度良好的说:“妹夫说的是,我以后不会再往外借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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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睁着大眼睛嘴里嚼着鱼段,边看着弟弟,边仔细听着两人说话。
李宝根也不是非要横插一杠烂管闲事,主要是,许棠前两年明里暗里,想让他帮着大姨子找个班,哪怕是临时的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