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一瞬。
“《春秋》有言,修文德以来之。”林昭继续说,“如今新政推行,基建落地,百姓安居,边军善战。正是展大国气象之时。闭门拒使,反显得我们心虚。”
沈砚立刻接话:“林大人所言极是!与其让他们在外窥探,不如请进来,看看我大乾如何富强。”
又有五名新晋官员一同附议。
皇帝坐在上面,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龙椅扶手,终于开口:“准其入境。设鸿胪驿馆,以宾礼待之。”
圣旨一下,满殿无声。
苏晚晴站在殿外廊下,听到结果,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和平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的。
当天下午,朝廷任命使节甲为迎宾副使,前往玉门关接引狄戎使团。此人原是礼部低阶员外郎,通晓北方三语,办事稳妥,曾两次参与番邦接待无差错。
林昭亲自交代任务:“记住,不卑不亢。该给的礼遇给足,不该答应的事一句不多说。”
使节甲领命而去。
接下来几天,消息陆续传回。
柳三爷按林昭授意,通过商路放出风声:大乾钱庄运营稳定,基建债券回报可靠,北境互市即将开放。
西南道茶马古道支线也正式启用,第一批天竺商人和南诏代表已启程赴京洽谈通市。
七日后,使节甲归来。
他在宫门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午门,脸上带着少见的激动。
“日出之国遣使问礼制!”他声音洪亮,“大食商团愿签十年通航约!天竺僧侣请求迎请医典回传,还要派学徒来学防疫法!”
禁军守卫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人小声嘀咕:“原来也有外邦抢着来见咱们的时候?”
几名年轻翰林当场掏出笔墨,开始起草《通四夷议》,准备明日上呈。
礼部当场记功,使节甲擢升一级。
当晚,林昭独自登上皇城西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