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施行三月,赋税增而民怨减,商路通而仓廪实。”沈砚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今狄戎压境,若闭门求和,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大乾软弱可欺。不如整军以待,以威止战。”
他说完,又补一句:“与其年年纳帛换安,不如一战立信。”
赵煦听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动作只有近侍才懂——这是他心动的信号。
李丞相脸色变了。他看向沈砚,眼神如刀。
“沈砚。”他冷冷道,“你忘了你是谁的人?”
沈砚回头看他,嘴角竟有一丝笑:“我是大乾的人。”
这话落下,殿中又有两名年轻官员出列:“臣附议!”
接着又是两个。
五个人,全部是近年科举入仕的新官,背景不同,派系各异,但此刻站在一起。
武将虽未到场,但他们的意志早已通过副将跪谢那一幕传回中枢。军心可用,战意已燃。
赵煦缓缓起身。
他走到栏前,望着殿外。晨光正照在金瓦之上,映出一片明黄。
“我大乾立国百年。”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不是靠割地赔款活下来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群臣:“传旨——命朔方节度使整备兵马,随时迎敌!兵部即刻调度粮草,工部保障器械供应,户部不得拖延拨款!”
圣旨出口,无人敢应。
李丞相垂首退后一步,袖中手指紧攥,指节发白。他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次,他输了。
朝会散后,官员陆续退出。
林昭没动。他站在丹墀之下,看着李丞相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那人走得极慢,脚步沉重,像背着一座山。
他知道对方不会就此罢休。
沈砚走过来,站他身边:“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林昭摇头:“不知道。但一定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