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朗的马车刚走,林昭还在检查石灰袋的缝线,天边那片乌云已经压到了山腰。风猛地大了起来,吹得物料棚门口的油布啪啪直响。
他刚把最后一袋石灰扎紧,脑中光幕“嗡”地炸开,红字跳出来:
【警告:检测到天道反噬】
【原因:火药试验威力超标,扰动天地气机】
【后果:暴雨强度提升30%,山洪风险极高】
【建议:立即启动防灾预案】
林昭眼皮一跳,猛地抬头看天。刚才还只是阴云密布,现在整片天空像被墨汁浸透,低得几乎贴上屋顶。远处山脊线上,一道闪电无声劈下,映得树影发白。
“阿福!”他一把推开棚门,“敲钟!所有人进避险区!”
阿福正蹲在桥头检查缆绳,听见喊声翻身就跑。他抄起挂在祠堂墙上的破锣,抡圆了胳膊猛敲——铛!铛!铛!
钟声撞破风声,村里顿时乱了套。晒谷场上晾着的药材被人慌忙收拢,几个孩子抱着鸡往家跑,老村长拄着拐杖从屋里冲出来,边走边吼:“都别愣着!沙袋呢?快去堆渠口!”
林昭一路小跑奔向水渠。雨还没落下来,但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脚底地面隐隐发颤,像是山体在深处蠕动。
他刚到渠首,第一滴雨砸在额头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转眼就成了线。
不到半盏茶功夫,雨势已如倾盆。雨水顺着山坡往下冲,卷着枯枝败叶直扑水渠入口。渠内水位肉眼可见地涨起来,浑浊的水流打着旋儿,拍打渠壁发出“咚咚”闷响。
“扛沙袋!堵泄洪口两侧!”林昭抹了把脸上的水,冲着围过来的青壮喊,“王伯带人去疏通下游排水沟,别让主渠憋住!”
几个人应声而去。林昭自己跳进渠槽,和两个村民用竹筐装土,垒在关键段加固。泥水没到小腿,每踩一步都像被地底吸住。
与此同时,医馆那边也告急。
苏晚晴刚把最后一个病人转移到里屋,外间的地面就开始渗水。她掀开后窗一看,屋后洼地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再涨下去就要漫进来了。
“抬床!全部搬到东厢高处!”她一边喊,一边动手去搬最重的那位肺痨老汉。两个学徒赶紧上前搭手。
“油布!拿油布封窗!”她又冲外面喊。门外站着几个妇人,怀里抱着孩子,浑身湿透却不敢靠近。“回去!回家关窗,等雨小了再来领药!这里不安全!”
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