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启动资金,公司注册杂费花了七百,调研员工资支出一千,办公设备采购二百……还剩五千一百。如果开店花掉五千五百,周转资金就没有了。”
五千五百港币,对于一家新店来说,抗风险能力太弱。一旦开业前三个月客流不及预期,就可能资金链断裂。
我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繁华的街道。香港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但此刻那些灯光,却像一个个需要跨越的障碍。
“陈律师,”我转过身,目光坚定,“钱的事我想办法。你按计划推进,选址、装修、招聘同步进行。最迟下个月底,第一家‘多士便利店’必须开业。”
“可是资金缺口……”
“我会解决的。”我打断他,“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找丁老申请项目借款,或者……想办法找其他融资渠道。”
但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向丁老开口。他给了我机会,我不能一遇到困难就求助。这是对我的考验,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律师看着我,最终点点头:“好,我信你。明天我就开始找装修队,同时发布招聘信息。”
他离开后,我一个人留在办公室。摊开手掌,掌心里是那个已经几乎空了的存折。
四年积蓄,一朝见底。
但我没有后悔。在山西,我用四百二十元启动资金,建起了星火工业园。在香港,我用八千元,要开创一个新的事业。
前路艰难,但我必须走下去。
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个更大的目标——建立起连接香港与内地的商业桥梁,为国家创造外汇,为民族品牌铺路。
小主,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轮船拉响汽笛,声音悠长而坚定。
资金缺口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从陈律师的办公室回到华润大楼,我站在三楼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做出了一个决定——必须回一趟大陆。
理由很充分:为深圳湾工业园计划做前期考察。这个理由既符合特别项目部的职责,也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往返两地。
三天后,一份《关于赴宝安县考察食品加工园区选址的申请报告》摆在了丁老的办公桌上。丁老看完,只问了一句:“需要几天?”
“往返加考察,最少七天。”
“给你十天。”丁老签下名字,“记住,低调行事。工业园计划目前还是机密,不要大张旗鼓。”
“明白。”
拿到批文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陈志坚律师。
“陈律师,你上次说在警局有朋友?”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是,一个警署的高级督察,姓黄,早年受过我父亲的恩惠。韩老板需要什么?”
“我想认识一下罗湖口岸边检部门的人。”我压低声音,“有些……私人物品可能需要带过来。”
陈律师沉默片刻:“我安排。”
两天后的傍晚,我跟着陈律师来到九龙一家潮州菜馆的包间。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面相精干,眼神犀利。
“黄督察,这位就是韩先生。”陈律师介绍。
黄督察打量着我,没说话。
我递上一个准备好的信封,很薄,但里面是一张一千港币的钞票——这是陈律师建议的数目,既不会少到失礼,也不会多到惹疑。
“一点心意,给黄督察喝茶。”
黄督察接过信封,指尖一捻,神色缓和了些:“韩先生有什么事?”